凡煙小說

第277章 你玩你的, 我睡我的

關燈
“???”田征國簡直是滿頭的問號,親故突然打電話說要來釜山他父母家,又說還得先去一趟濟州島, 他是腦子有什麽毛病嗎??

尹那羅在這邊急的直跺腳, 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跟田征國解釋,在電話裏解釋好像格外丟臉的樣子。正當他不知道說什麽, 打算幹脆掛掉電話的時候, 身後的櫃臺裏忽然傳來空姐溫柔的聲音。

“尹那羅桑, 您的托運行李有點問題哦, 我們在掃描的時候發現了違禁品,請您暫且留步,跟我們的同事到後面處理一下。”

尹那羅又楞住了,電話都沒來得及掛,就轉身去跟櫃臺後面的空姐說話,聽對方說在他的行李裏面發現違禁品,好半天才想起來,原來是他在游輪上買了煙花和打火機,當時一個人沒敢玩,後來就被他給塞進箱子裏了……

電話那頭的田征國聽到尹那羅用日語跟空姐說話了, 支著耳朵使勁兒地聽, 無奈有一大半都沒聽懂。

“哇真是上火, 難道以後要為了這親故連日語都好好學起來嗎?!”

田征國氣呼呼地把聽筒音量調到最大, 努力捕捉空姐的聲音,只聽懂一句什麽“違禁品是不可以的哦”,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違禁品什麽的,他一下子只能想到那些亂七八糟的藥……

“呀,尹那羅!你怎麽了?遇到什麽事了, 你說話呀!是不是買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了?”田征國有點急了,站起來沖著電話喊了起來,身後的椅子都差點被他碰倒。

尹那羅有點焦頭爛額,一邊跟空姐道歉,跟在一個安檢人員身後來到檢查行李的小屋,另一邊耳朵裏還充斥著田征國焦急的大喊,他現在又不能找地方跟他打電話,只好敷衍的說了一句“沒關系,很快就解決,等下再給你打電話”,就果斷掛斷了通話。

安檢人員認出了尹那羅的身份,對他的態度還是很和善的,聽他詳細解釋了一遍箱子裏的煙花和打火機是怎麽出現的,又仔細檢查了行李裏面的其他物品,確定只有這一小把煙花和一個打火機要被沒收,其他的行李和尹那羅本人都沒有任何問題,才順利放行。

這時候,尹那羅買了機票的那一班飛往濟州島的飛機已經起飛半天了。

不過也算是因禍得福,因為行李被扣下,順便把他人也給留在了機場,要不然他為了行李,還真得飛到濟州島。

繼前幾天浪費了一張靜岡到濟州島的機票之後,他今天又浪費了一張劄幌到濟州島的機票,這程度,說是跟濟州島八字不合也沒毛病了吧……

尹那羅拉著行李從安檢的小屋裏出來,站在人來人往的機場裏深吸了一口氣,他的帽子口罩戴的嚴嚴實實,但還是不可避免的被人認了出來,他沒有理會那幾個對準了自己的手機鏡頭,轉身又來到櫃臺,買了一張最近的飛到釜山金海機場的機票。他還極為謹慎地再三確認過時間、目的地和航班號,簡直比辦理業務的空姐還要小心,確認都無誤之後,才慎重地給自己的行李再一次辦理托運。

……

在劄幌機場等著上飛機,之後又經過了兩個小時的飛行,到達釜山金海機場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尹那羅餓得前胸貼後背,一邊拖著行李給田征國發消息告訴他自己到了,又給他發了個實時位置分享,一邊隨便找了個快餐店進去買東西吃。

然而他一下子忘了,他們的人氣在韓國本土跟在郵輪上可是不一樣的,果不其然,他點完餐,剛拿到一份薯條,就馬上有人上來問他是不是BTS的Maui。

尹那羅謹記著哥哥們告訴他的話,見有人走過來,連忙低下頭不敢說話,一邊擺手否認一邊捏著薯條往外走,點的漢堡可樂都不要了,三步並成兩步就從快餐店裏逃了出來,反應敏捷得要命,比起明星,更像是怕被發現的逃犯。

田征國開著車趕到機場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他舉著手機來到尹那羅給他分享的位置,最終在一家旋轉壽司身後的樓梯上看到了正可憐巴巴吃著薯條的小孩。

他小小一只坐在那,穿著一身低調寬松的灰色運動服,頭上戴著黑色漁夫帽,帽檐壓得低低的,口罩拉到了下巴上,嘴唇上叼著半根薯條一點一點的啃,啃得又可憐又專註,珍惜得不行,導致田征國的腳步停在了離他幾米遠的地方,沒有走近。

尹那羅像個灰突突的小野狗似的,蜷縮著蹲坐在臺階上,聽到對面的腳步聲,刷的一下擡起頭,發現是田征國,小狗崽嘴巴一扁,擺出一個馬上要哭了的表情,整個人就是一個大寫的委屈。

“你怎麽才來啊!”

小孩把手裏的薯條盒子扔在一邊,站起身小跑過來,田征國下意識張開雙臂往前迎了幾步,接住了乳燕投林一般奔向他的小朋友,把他抱得雙腳離地,還轉了幾個圈。

輕飄飄又沈甸甸的把他抱了滿懷,田征國心裏一下子湧上來一股喜悅之情,因為尹那羅為了他,鼓起了勇氣一個人坐飛機從日本飛到了釜山,還這麽乖地在原地等他,乖得人心都化了。

“米亞內,我來晚啦…”

“呀,你再晚來一會兒,我都要餓得吃自己了!”尹那羅松開摟著田征國脖子的雙手,從他身上跳下來,嘴巴撅得快要能掛一個油瓶子了,“我想吃漢堡了,剛才在快餐店被人認出來了,嚇得我漢堡都扔在那沒拿!”

合著這小子一臉的委屈,是因為剛剛買了漢堡忘了拿……

“稍微忍一下吧切拜,wuli偶媽在家做了好吃的呢,聽說你來了,比我剛回家的時候都開心呢。”田征國皺著鼻子笑,伸手攬住尹那羅,還捏著他肩頭晃了晃,見尹那羅還孩子氣地皺著臉,便安慰他說,“我阿爸車上有果凍,你上車先吃點果凍吧~”

小孩一聽有果凍,又笑了,下頜一動一動地把口罩拱到了嘴巴上面:“那就走吧~”

機場到田征國家還是有段距離的,尹那羅在車上把田爸爸的果凍都給搜刮幹凈了,還是餓得肚子直叫喚。他上一頓飯還是在游輪上的“早飯”,還是淩晨三點的時候吃的,在24小時營業的自助餐廳裏吃了一大堆關東煮和炸蔬菜。中午他急得沒吃飯就下了船,馬不停蹄地趕去機場,還以為能很快坐上飛機,結果陰差陽錯又在機場耽誤了半天。到達釜山的時候就已經是傍晚了,淩晨吃的那點東西早就消化光了,這會兒他肚子裏除了一份薯條還有一小捧牛奶味的兒童果凍之外,就什麽都沒有了。

不知道是因為肚子裏沒食,還是因為一會兒要到田征國到本家了,尹那羅有點坐立不安,在副駕駛上一會兒盤腿坐,一會兒跪坐,不停換著姿勢,田征國笑著用餘光看他,總覺得要不是有個安全帶綁著,他都想站起來了。

“你好好坐著啊,動來動去的很危險誒。”

“但是我好餓啊,我還想吐……”尹那羅平平地癱坐在副駕駛,開始裝可憐,抱著肚子唔著嘴哼唧,“不能等下停車讓我買個漢堡或者冰淇淋吃嗎?”

田征國笑著搖頭,沒有回答,但是在拐過下一個路口的時候,他眼尖地看到路邊有一家麥當勞,便把車停到了路邊,陪尹那羅一起下車去吃了漢堡,還打包了冰淇淋在車上吃。

……

田征國的家人尹那羅早就見過了,甚至跟田媽媽關系還不錯,但是他還是第一次來到親故的本家,來到田征國從小長大的地方。

田媽媽做了一大桌子菜,本來他們家最喜歡吃的就是海鮮,釜山最有代表性的美食也是海鮮,但是為了照顧一點海鮮都不吃的尹那羅,田媽媽還是準備了很多沒有海鮮的食物,尹那羅一邊吃得狼吞虎咽,一邊解釋說裏面帶有海鮮的菜自己也可以吃,那種只要不直接吃到海鮮就行,畢竟他這麽多年宿舍生活,總不能老是別人遷就他。

這一頓晚飯,本來為了等從機場回來的倆小孩,開飯就稍微晚了一點,偏偏這倆孩子是差不多程度的能吃。別人都吃完了,他們倆還在吃,田爸爸飯後一杯茶都喝完了,這倆孩子又一人添了一碗飯。

尹那羅一開始還有點不好意思,後來大家都不把他當客人看待,他自己便放開了,埋頭吃得臉頰鼓鼓的,像只貪吃的小倉鼠似的,只是掖在耳後的長發一個勁兒往下掉,差點沾上泡菜湯。

田征國家一家子短頭發,家裏連個橡皮筋都沒有,尹那羅手上也沒有能用來綁頭發的東西,還是田征國急中生智跑回房間,找了一個自己以前用來固定畫紙的大回形針,才幫親故把鬢角的頭發固定上了。

吃完晚飯,就是這兩個吃得最歡的小子洗的碗,廚房和餐廳都收拾完,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這個時間是爸爸媽媽睡覺的時間,但絕對不是年輕人休息的時候。

田征國幫尹那羅拎著行李,帶他去客房安頓完,自己則回到房間去,繼續玩之前中斷了的游戲。沒想到他剛開了一局,放門就被敲響了,田征國沒有時間去開門了,便喊了一聲進來,隨後,尹那羅探頭探腦地鉆了進來。

尹那羅已經換好了睡意,懷裏抱著他平時在車裏和飛機上最愛用的那條小被子,進來之後一句話也沒說,直接一屁股坐在田征國床上,看他打了一會兒游戲,又試探著躺了下來。

田征國游戲打到一半,忙裏偷閑地回頭看了一眼,就發現這親故正躺在他床上翹著二郎腿玩手機呢。

“嘶,你過來幹嘛?”田征國劈裏啪啦地按著鼠標和鍵盤,隨口問了一句。

“睡覺啊~不想自己睡~”尹那羅也回答地漫不經心,甚至因為靠在被子上窩著脖子了,說完還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

田征國波瀾不驚地繼續打游戲,一起睡覺對他們來說是再平常不過的事了,只不過……他利落地把對面的對手爆頭,心想,這才幾點啊,這麽早就睡覺?

一局游戲打完,田征國沒有立即開下一把,而是轉動椅子回過身來,雙手環胸,看著四仰八叉躺在單人床上的尹那羅,疑惑的問他怎麽這麽早就睡覺。

“emmm……因為我很困!”尹那羅抱著他的小被子坐起身,兩只白生生的光腳丫踩在深色的地毯上,“我四五天裏面也就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就是我喝醉了跟你打電話那天……”

“啊……?怎麽搞的?誰這麽少?”田征國睜遠了眼睛,一臉的擔心。

尹那羅的嘴唇抿成了一字型,還有點不好意思,吞吞吐吐地說:“因為,因為自己睡一間屋子太安靜了吧……跟你這麽吵的家夥一起住久了,冷不丁安靜下來就睡不著啦!”

田征國這時候聰明起來,一下子就明白了親故的意思。

嘿嘿,嘿嘿,跟我分開就睡不著呢,嘿嘿……

這個小憨憨沒憋住露出了癡漢果的笑容,傻兮兮的,像只得到了誇獎的大型犬。

“那,那我陪你一起睡?”大型犬按捺不住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而也坐在了單人床上。

“阿尼呀,你玩你的就行,等我一會兒睡著啦,你就去客房睡吧~”

尹那羅歪著頭,用一側的小虎牙咬了咬嘴唇,露出一個微笑來,好像在說“你看我體貼吧”,實際上心裏想的是,這床這麽窄,要是跟田征國一起睡的話,估計自己就要被他擠到墻上,擠成一片了吧……

最後,兩個人終於協商好了,結論就是田征國該打游戲就打游戲,尹那羅該睡覺就睡覺,倆人各做各的,互不幹涉。

激烈的游戲音效又響起來,田征國不動聲色地插好耳機戴在頭上,頓時房間裏就只剩下他敲擊鍵盤地聲音和尹那羅淺淺的呼吸聲。

接下來的兩局田征國有點不在狀態,因為總惦記著身後的親故睡沒睡著,又不想停下來回頭看,只能一下下飛快的用餘光掃著身後的床鋪,導致他的游戲連跪了好幾局,眼看著再這麽玩下去就要掉等級了,他才摘在耳機轉回去看一眼。

於是他就看到了在他的小床上睡成了一團的尹那羅。

尹那羅睡覺的時候總是很老實,也很安靜,但有時候姿勢卻像小狗一樣,喜歡把手腳四肢伸到被子外面去。他們平時在宿舍總是睡在地板上,胳膊腿伸到哪裏倒無所謂,但今天他睡在床上好像有點不習慣,只有大半個身子在床沿裏面,白嫩嫩的胳膊腿全都伸到了床外懸空著,腳尖都快要垂在地上了。

田征國站起來走過去,在床邊輕輕蹲下,戳了戳尹那羅因為側臥而被擠得嘟起來的臉頰肉,忍不住笑出聲。他伸手握住尹那羅的一只腳踝,用中指和大拇指一圈,就感覺親故好像瘦了,腳踝都變細了。

於是又心疼了,也後悔了,心疼這親故本來長點肉就夠費勁的了,還動不動就瘦,還後悔自己這麽小氣地跟親故賭氣不理人,恨不得穿越回幾天前,把那個理直氣壯賭氣的人狠狠敲一頓。

尹那羅以前有一只腳的腳踝骨錯位過,所以現在右腳的腳踝骨比左腳的稍微凸出那麽一點,肉眼不仔細看的話不怎麽明顯,但田征國一摸就能感覺到。他用手指蹭了蹭親故的腳踝骨,又摸摸他腳背上那個有點潦草的小鯊魚,小心翼翼地有點像是在試探尹那羅,但尹那羅一點反應都沒有,依然睡得像只小豬一樣。

田征國扯了扯嘴角,嘴裏發出嘿咻嘿咻的聲音站起來,做了一個又像哥哥又像阿爸的舉動——他把尹那羅的兩只腳都塞回了被子裏,然後把著他的肩膀和腿彎,把他整個人都往床的裏面推了一點。

做完這一切,他就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又戴起了耳機,只不過這一次不是打游戲,而是寫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